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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母亲枕边的猫(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31:31

母亲其实并不喜欢养猫、养狗之类的宠物。她说,那是一件得细心伺候的工作。她终日在田间劳作,没那富贵命。

然而当我们长大各自飞离母亲的怀抱后,做泥瓦匠的父亲终日在外做乡活,母亲五十岁不到,终于闲了下来。去年初春回家,我见到母亲怀里卧着一只小猫,见我走进屋,有些怕生,张着一张惊恐的眼睛,等我走近,它迅速把头藏进母亲的衣襟里。母亲抱了一会儿,把它藏进上衣宽大的口袋内。小家伙竟露出个半个头来瞅着我。小家伙的毛一半黑,一半白,不太纯。母亲管它叫花花。

母亲说,花花怪可怜的,还没满月就断了奶,是刚从山里的二姑家捉回来的。花花没奶吃,母亲就到镇上的店里给它买回小袋装的奶粉,冲成奶水喂给它渴。再大一点,花花便爱下地乱跑,有时回来时,满身尘士。于是每两天给花花洗一次澡、每周给花花捉跳蚤成了母亲的功课。

花花怕孤独,母亲到菜地里去干活,它也跟着去,满菜里捉蝴蝶,累了就躺在菜地的沟里晒太阳。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它就跟缠着母亲裤管转,喵喵喵地“吵”着回家。

为了让花花住得舒适,母亲用旧弃的棉袄在房间的角落里给它做了个安乐窝,可是花花总睡不踏实,老是“溜号”,半夜里从窝里爬出来,溜到母亲的枕边睡。呼噜呼噜的声音有节奏地伴着母亲的睡眠。我奇怪母亲曾说他一辈子讨厌父亲打鼾,怎么会习惯一只猫睡在枕边呢?

在母亲枕边长大的花花,变得更有灵性了。它变得不但勤劳,还爱干净了。每天最早起床一定是花花。天亮的时候,花花就用毛葺葺的的小爪子碰母亲的脸,或用小尾巴轻扫母亲的鼻梁。母亲翻过身不理它,它就委屈地直叫喵——喵——叫两声,母亲睁开眼睛,它立即跳到地上,奔到房门口,更大声地叫。并拿眼瞪母亲,示意母亲给它开门,敢情花花要到外面去“洗漱”、“方便”。

花花不大喜欢父亲,因为父亲总是很晚回家,而且衣服总是脏兮兮的。特别是洗澡后,父亲想同它亲昵,它总是扭头避开,藏到母亲的背后不出来。父亲把它惹火了,它便用爪子抓坏父亲的香烟盒,父亲起身去追它,它便衔着烟盒满屋跑,像跟父亲捉谜藏一样。渐渐,父亲越来越喜欢它了。

父亲对花花从喜欢到疼爱缘于它还干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大事。

有次母亲带着花花下地劳动,父亲照例紧随母亲之后外出做工。由于当日是东家建房完工之喜,不免多吃了几杯酒。傍晚时分回了家,到家发现母亲扛着锄头等父亲开门。父亲一摸口袋,发现忘带钥匙了。

怎么办?父亲推开正房的窗向里探,发现系着小红绳头的钥匙正在里床上躺着。

父亲找来竹篙等工具捣腾了半天,也没能把钥匙给勾弄出来,眼瞅着干着急。母亲想到了花花。母亲把花花抱到门槛处用花花的爪子抓了抓门锁,然后让花花嗅了嗅,然后向邻家借了一小块干鱼,将干鱼透过窗隙使劲儿朝里间床铺方向扔,一边向花花示意。花花似乎听懂了母亲的意思,迅速地缩着身子从后门排水通道钻了进去,花花出来的时候嘴唇边缘除了粘着吃剩的鱼渣,还衔着那一串带红绳头的钥匙。

在农家,父亲只听说过经严格训练的猎狗能通人性,能能嗅觉取到丢失的物件。没想到花花做到了。父亲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嘿,神了!这只猫?”父亲一脸谔然地望着母亲,母亲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夏天到的时候,花花六个月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家里的老鼠在它的管辖下,没有一只敢冒出来吱声。花花的能干常惹来门外过路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为了防花花被偷,母亲晚上外出时,总把花花用绳子套牢,留在家里。

有次,在城里念书的弟弟周末放假回家,给花花解开绳子,花花奔到自己的碗里吃食,小弟见花花碗里竟然有鱼,想想自己在学校生活那么艰苦,有点妒嫉花花,便用钢笔打了花花,花花像受了极大的委曲一样倏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钻进漆黑的夜。父亲回家得知情况后,发动全家人打着电筒去找。弟弟不愿意,顶了一句:“不就是一只猫吗,有什么好找的?”父亲听后非常生气,指着弟弟的鼻子吼道:“一只猫?找不着,你以后就不要上学了!”母亲的脸色也不好看。

弟弟被迫出门去找,找也找不到,也不敢回家睡觉,便在外面蹲了半夜。那时候,弟弟才知道,当我们不在家的时候,父母是把花花当成命根子了。感谢上天,天亮的时候,母亲在屋后的菜地里找了冻得发抖的花花,它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母亲抱回花花后,弟弟要打花花,被母亲训斥了一顿。

这次演习,让全家都更明确了花花在家里的地位。花花不但获得永久性自由,还被获准整夜呆在母亲的枕边,花花与母亲粘得更紧了。母亲打毛衣,它就蹲在母亲脚下玩弄那些线圈,母亲做好鱼饭叫它时,它会嗲嗲地叫:“喵喵”,好像在说:我早就饿了。母亲一进门,叫一声“花花”,花花就窜出声回应一声“喵”,好像在说:我在哪!

我最后一次见到花花是今年离家时,因为我带了不少福建的鱼干回家,花花把我视作它最要好的朋友,我走时,花花追了我好远的路。前两个月,父亲从家里打来电话,让我今年别给花花带福建鱼干了,花花失踪很久了,可能是被过路人偷了。

父亲诅咒了一番后,说母亲很伤心。

我劝父亲说,让母亲再向二姑家要一只吧,父亲说,母亲不会再养猫了,二姑把家里的一只与花花毛色相似的猫抱了过来给母亲,母亲碰都没有碰一下。

如今,花花吃食的碗还摆在母亲住的房间里。

母亲的精神也不好,半夜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老说父亲的呼噜声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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