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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风中的小鸟儿(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0:58:05

风中的小鸟儿,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高大的白杨树一排排一簇簇整齐的排列在广阔的田野上,园园的绿叶在风中不停地摇荡着,叮呤叮呤呤像千万只绿色的小铃铛。一条小河拐了一个小弯又拐了一个大弯,另一条小河拐了一个小弯又拐了一个大弯,它们都是美丽的村姑,清澈的眸子映着着天边的霞光、山顶的流云。山,一座连着一座,在远处,在流云消逝的地方,它们的额上布满无边的丛林和众多的山泉,丛林是葱翠的,山泉是柔软的,丛林里奔跑着欢乐的野鹿,飞翔着活泼的野鸽,山泉里游荡者无忧无虑的小鱼,蹦跳着无愁无怨的青蛙。

风轻轻地吹着,吹响了梧桐树叶上的小铜锣,吹翻了河面上的波光,吹倒了山野的丛林,吹飞了山泉的水花。

风轻轻地吹着,风无言地吹着,蒲公英旋转着在风中摇荡,像一只迷失的小舟,蝴蝶颠簸着落向草丛,像一段迷蒙的梦境。

你,这只风中的小鸟儿,飘飞着,飘旋着,飘斜着,飘落着——

风中的小鸟儿,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风中的小鸟儿,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是春天的早晨,四野没有一丝和风,天空湛蓝湛蓝,像一片安静的海洋。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声从远处的河滩传来。噢,一只白水雀在一块青色的石块旁焦急地求救,噢,它的脚爪被夹在石缝里了,我飞快地跑过去,轻轻地捧起这只受伤的小鸟儿,噢,多么美丽的小鸟儿!多么温柔的小鸟儿!多么可怜的小鸟儿!小鸟并不情愿在我温暖的掌上多呆一会儿,它的眼珠红红的,是血丝的颜色,脑袋像树叶一样不停地摇摆,受伤的小爪狠命地抓痛我的手指,终于,它的小红爪把我的右手抓出了几道血痕。忽儿一下,白水雀从我的掌上飞出去了,像子弹一样弹去了好远,而且,它猛一下收拢了翅膀,钻进远处的河湾里,不见了。我追上前去,找到了河湾那汪水潭,那只小鸟看见我,忙从柳枝上钻进了水底,躲在水底一蓬浓密的水草里了。

可怜的小鸟儿,你是怕我捉了你吗?哎,你这可怜的小鸟儿,受伤的、可怜的小鸟儿呵!我摇了摇头,从蓝天下的河岸向远方走去。

你,这只风中的小鸟儿,飘飞着,飘旋着,飘斜着,飘落着——

风中的小鸟,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又是一个初夏的早晨,地面上积聚着昨天的雨水,台阶上流着昨天的雨痕。我呆在自己的小屋里读书,读着孤独,读着寂寞,读着梦中的团聚,读着幻想的快乐。忽然,窗外传来“叽儿……叽儿……”的欢叫,一声接着一声,掩盖了我一页接着一页的读书声。我悄悄打开窗户,哟,一只美丽的红翅鸟站在窗对门的檐头上,小脑袋一颠一颠,小翅膀一闪一闪,它在寻找被雨水打落在屋顶的小蝴蝶吗?我站在窗内,望着红翅鸟,嘬着尖尖的嘴唇“叽儿……叽儿……”地叫着,这只小鸟把生着黄色羽毛的小脑袋,对着我小小的窗口,也“叽儿……叽儿……”地叫着,我又叫了几声,它便叫得更欢了,竟然停不下来。我忙把昨夜灯下跌倒的蛾尸轻轻放在栏杆上,我想用小小的礼物犒劳它,它却更加惊慌了,犹豫着从檐头跳上栏杆,一边叽叽地叫着,一边惊慌的望着我,终于,飞上了栏杆,啄起一只只粉蛾,边啄边望着我。不一会儿,红翅鸟吃光了蛾尸,向着门口呆立的我叫了几声,并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致意。我定定的望着它张开红翅飞上檐头,在檐头上又叫了几声,最后,它将红翅膀一张一拢,身子一升一落,飞向初晴的山林里去了。

你,这只风中的小鸟飘飞着,飘旋着,飘斜着,飘落着——

风中的小鸟儿,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是从远远的天边飞来的吗?最远最浓的树影里尖叫的是你吗?也是远远的天边,一只不向我这里飞翔,总是飞向远山的白鸽,是你的朋友吗?是你童年的小伙伴吗?是你一见钟情的情人吗?是你同一个战壕的弟兄吗?是你漫漫长途的旅伴吗?是你不曾相识的路人吗?

你的眼睛是清澈的,如汩汩流淌的山泉,那么你清澈的眼睛里,一定有一条光明的大道,在前方召引着你,有一窝暖暖的鸟巢,在高高的白桦枝上等待着你。

你的双翅是矫健的,如夏天哗哗起落的双桨?那么你矫健的双翅定能越过一座又一座云中的高山,定能飞过一片又一片雾中的丛林。

你嘴里衔着的那束枝叶,它原来生长在哪一棵树上?是吊满一串串皂荚的老皂荚树吗?是飘满一枝枝浓香的桂花树吗?是生满一只只尖刺的荆棘丛吗?是挂满一只只红灯笼的柿子树吗……

你,这只风中的小鸟飘飞着,飘旋着、飘斜着,飘落着……

风中的小鸟儿,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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