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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少年】那些遗落于记忆的年少时光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4:45:20
破坏: 阅读:2331发表时间:2017-01-09 11:15:42

于芸芸众生之中,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行走在二重世界的人,一个是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的眼前世界,另一个是或酸甜亦喜悲,厉秣感知的内心世界。我想,在每个人的心中也都有一个叫梦的地方,那里缓解了白日忙碌,大脑思维的疲倦,也滋养着你我夜深人静时,心海深处的记忆释放。
   已过而立之年的自己,其实早已厌倦了江南居无定所的生涯,然又为着肩上那一生活的重担,家庭的责任而力不从心,难安重重,而不得继续寄人篱下。每每念及遥远的故乡,家园,自己总感觉喘不过气,悲从中来。于是,人就开始莫名负绪地去怀念,怀念年少的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率真无邪,无拘无束,尽管那时的自己少却了同龄人的这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却依然心驰神往那一段时光倒流。
   虽然在自己的年少时光里,未曾享受过与众孩一起打陀螺,捉迷藏,拍硬币等民间群耍的游戏乐趣,但我也有自己独特的兴趣爱好。记得那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邻舍一大富人家一下子买了村里第一台井冈山牌电视机和一台燕舞牌收录机。那时他家像炸开了锅,登门者络绎不绝,而我也禁不住好奇,诱惑,也常常去他家串门。记得那时正在热播电视剧“乙未豪客传奇”和“新白娘子传奇”,为了不落下每一集剧情,我常常顾不上吃饭,就坐在他家等候。主人倒是也很热情,大方,常给我些零食充饥,甚至禁不住他家人的盛情,好几次都在他家吃饭。而在电视剧还没开始前,他家收录机常播放着那个年代的流行歌儿,像郑智化的“星星点灯”,“水手”,齐秦的“大约在冬季”等等,由于听多了,便成了一种习惯的喜欢,甚至一些自以耐听的歌儿已熟背于心了,由于听多了,便也对美好生活,爱情的向往多了几分情怀,而自己那个年少时的梦想憧憬,如一份寄托于星光的弗远飘向异乡的城市。
   可以说我的少年时光并不自由而快乐。虽然在那个年代,绝大部分家庭都比较穷困,但在于农村那个重男轻女,封建思想根深的年头,我并没有像其它孩子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相比之下,我却是在母亲的严厉棒喝下成长。当别家的孩子,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我却在母亲的指使下学做饭,炒菜,洗衣;当别人的孩子,在外嘻戏,玩耍时,我却要在家啃着大摞的作业;当别家的孩子,在家中随心所欲,坐享其成时,我却在柴坊生火,下灶堂烧饭;当别家的孩子,每次开学时由父亲带着,兴高采烈去学校交学费时,而我则由满脸愁云的母亲,陪上我的惴惴不安去找班主任立份限期的赊欠。太多与别人孩子的不一样,让我变得孤立而自卑,或许也源于父亲少言寡语的性格的遗传。好在母亲的时时督促,我的勤奋刻苦,在学校,我的成绩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一直是班里的佼佼者,从未落次,而我的作文也是不赖的,已记不清有多少次,我的习作常被语文老师在课堂上拿成范文来念,纵然我的名字在当时的学校,也算小有名气,我想这也是同班同学,同村学孩对我尊敬,另眼相看的原因吧。
   当改革开放的热潮席卷整个神州大地,为响应国家号召,在我出生的前三四年,村里就废除了一直以来的集体工分体制,实行了责任到人,我家顺应分了些田地,8岁那年,我便学会了莳田,自那以后,每逢耕种时节,母亲拔秧苗,我和父亲则打绳莳田,由于父亲先天智障,做起事来总是呆板,麻木,田间插出的秧苗,常常横七竖八,没有行列之分,自然不利秧苗正常生长。那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我气得在田间大言不惭骂父亲:猪头,这么多年插个秧都不会,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生的你。话音甫落,立在一旁的父亲,或是一份沉默不语,一脸无辜,或是一份不介怀,满面傻傻的憨笑。可骂完后,我又有些后悔,难过,为自己的以下犯上,可耻行为而不安,为自己不该对父亲过激言语的斥责而心疼。而后的年头,即值春耕,秋收时间,虽然有些费时,费力,但还是很乐意与父亲一起田间劳作。
   由于当时的家境贫寒,条件受限,耕种的水稻没有任何化肥,农药辅助,其收成全依赖于自然的气候条件,产量自是时好时坏,甚至太多时候连一家三口的温饱都成了问题。只因父亲身理上缺陷,村里的壮男都不愿带上他找出路赚点钱,尽管父母如何努力干活,尽管村里好心的邻人偶接济些,可家里红薯伴稀饭依然是习以为常的餐肴,逢年过节能吃上一顿肉,鸭或鸡的荤菜,犹如一个难以启及的奢侈。不得否认,年少的兀兀穷年的日子常常饿得慌,然我却学会“穷则思变”,说思变,其实是心里一个肮脏的想法。有二三次瞒着母亲,在那些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其实不愿,但为了壮胆,我只好拉上父亲去离家不远,别人家的菜园偷菜,偷梨,偷柚子等。第二天,我和父亲事先串通好后便告诉母亲说这些都是自家园里的,母亲便信以为真,因为她视力不是很好,看不清自家菜园的长势如何?但更相信父亲为人的诚实,忠厚。一次得手,我便如法炮制,可是上天好像并不厚待自己于侥幸中的顺利:清楚记得那是个八月,艳阳高挂的正午,我饥肠辘辘,兀自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在途经一个晒谷场,看到场地上大片麻黄,肥硕,刚出土的花生时,心里忽然又蒙生那个龌龊的偷盗念头。说想即动,我以迅雷之势来到晒谷场,抓起地上的花生正往口袋里塞。说时迟,那时快,我被身后猛来的一脚,瘫倒在地,我仰起头,是村里一个大我三四岁,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知道这是谁家的么,你也敢偷,叫你偷,我叫你偷。一阵拳打脚踢,如雨滴般落在我弱小的身上,瞬间我爬起来,捂着头飞奔似的往家赶,我心虚,我怯场,惟有立刻逃跑才是上上之策。
   原以为此事就此可以平息,毕竟我挨了一阵痛打。不想在午饭时间,那个打我的男孩领着他强悍的妈妈上门告状来了。气极败坏的母亲放下碗筷从外面找来把新砍下的沙树叶子,面色铁青冲我吼叫:把手伸出来放到桌子上。我被母亲的怒色吓倒,温驯地伸出稚嫩的小手。你个畜生,好的不学,坏事尽做……母亲边怒骂着,一边用沙叶使劲抽着我的手,任鲜血染遍,蔓延到衣袖口。或许我的惨状让这位来时彪悍,强势的母亲实在看不下去而动了恻隐,她忙扯住我母亲的手:算了吧,孩子也挺可怜的,打打教育下算了。说完她领着自己的孩子悻悻朝屋外走去,母亲忙不迭道歉,毕躬毕敬相送。回到屋里,母亲已经泪流满面,心疼不已:儿呀,爸妈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咱家虽然贫寒,穷困,但是一个人,一个家要穷得有骨气,有志气,人穷志不穷,以后别再干那些懦夫所为,你要好好学习,你要…………。母亲用那布满老茧的双手擦去我手上的鲜血。听着母亲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我陷入了沉思,看到向来坚强的母亲泪崩的那一刻我居然没有哭,或许为着母亲铿锵有力的言词中,自己似乎瞬间的长大,那一刻,我用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为母亲拭去脸颊的泪痕,那一刻母亲那双流泪的眼,那番掷地的话,那一刻我那沾满鲜血的双手,在捧起母亲滚烫的眼泪里我读懂了她对生活,生命的意义诠释,那一刻是我一生中永远鲜活的记忆更新。
   为了能让这个家过得安定一些,更为了能分担母亲生活的压力,多年的田间劳作,摸索,让父亲练就了一手抓泥鳅,捉黄鳝的绝活。泥鳅,黄鳝,肉质鲜美,营养价值高,在市场上一直有很好的卖价。每年,花开春暖的时候,气温回升,是沉睡一冬的泥鳅,黄鳝在沟渠,池塘,有水的田间活跃最为频繁。那个时候,父亲也最为忙碌,一根干昆明哪家医院可以治癫痫病发作黄的稻草拴上一条鲜活的蚯蚓,就是父亲抓黄鳝的简单“道具”。鲜活的蚯蚓腥味特浓,是黄鳝的最爱,我常跟在父亲后面而有幸一睹父亲抓黄鳝的真实演示。父亲的眼力和判断力很好,只要一经他实地细致观察,对于黄鳝的活动区域,以及黄鳝大小了如指掌,当然这是父亲这些年抓黄鳝,捉泥鳅的经验积累所得。却见他拿着拴着蚯蚓的稻草,放在黄鳝某一活动过的地方,地方放得好,这对抓到黄鳝可以节省好多时间,而当蚯蚓的腥味一旦引出了黄鳝,便八九不离十是父亲的手中收获了,父亲的手力很大,这也是能抓到黄鳝至关重要的必须。看父亲抓黄鳝貌似一个无章无序,简单易学的过程,实则是个处处暗藏技巧,玄机,非一日之寒的功夫。的确,我亲眼见过父亲从开始对田梗沟渠的观察到抓到黄鳝还不到半分钟,而且这条黄鳝足有三四两重。尽管他耐心教我如何抓黄鳝,可是每次我都是无功而返,或收获甚少,甚至还被一些大黄鳝都咬过好几次手指,疼得我不敢再轻易涉足了。每次,当我对抓不到黄鳝垂头丧气,欲半途而废时,父亲总是笑笑对我耐心讲解,指出我心态的欲速不达,哪些地方没做足,哪些细节没做好,哪些动作,姿势没做对。瞧,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有着生理缺陷的人,但为了生计,在岁月的风尘中艰难摸索出了一条赚钱之道,尽管这条赚钱之道并未能给这个家的衣食安暖带来多大的改观,尽管这是父亲再世时的一个不足一提的记忆缩影,但确让我深深地明白:天无穷途莫陌路,柳暗花明意念间,人无绝境之时,心之所志,持之以恒,他日定天高海阔任鸟飞,风清云淡心净明。
   时光轻浅,几度春秋,几度暑寒,那些有关年少的武汉哪个医院癫痫好岁月,有关年少的人和事,总有些耳熟能详的东西,耿耿于心,总有些萌芽悸动的情怀,欲语还休!
   搁笔,披一袭青衣,点上一支烟,轻启小窗。月影悠悠,清风徐徐,小城静静,安然醉梦于眼前这个异乡隆。夜深了,唯见楼下路灯的若明若暗,若隐若现,在困倦守候着这条寂寥的街道,一如在等我从蜿蜒的记忆中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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