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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爱情,是错吗?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3:16:35
破坏: 阅读:733发表时间:2015-12-20 15:53:53

哈尔滨哪里治疗癫痫病好style="TEXT-JUSTIFY: inter-word;line-height:30px"> 【军警】爱情,是错吗?哈尔滨癫痫病去哪里治好?"http://w黑龙江哪里医院治疗癫痫病好ww.vsread.com/iconograph1/2015-12-20/998ab1fb0f63516f9e07a2240a8d7681.jpg" alt="【军警】爱情,是错吗?(散文)" class="chatu" /> 爱情,是错吗?
  
   记忆里,那一年栀子花格外香烈,而坐在后排的男生绿晨,有那样闪亮的眼睛。在每个下了晚自习的晚上,他骑自行车载我回家,卖力蹬着上坡,我靠向他的背,听见他炽热的心情。
   星光下他低声问:“你愿意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吗?”
   良久良久,我轻轻“嗯”了一声。
   满池睡莲竞放的季节,我和绿晨先后收到大学通知书,我被北京一所大学录取了,欣喜之余我抬头撞上绿晨犹豫的眼神,心陡然一沉——他去了远在郑州的军校。
   同一天我们离开故乡,却注定一南一北,沿着相反的方向。
   每一次收到他的信,都是我的节日,却忍不住把泪落在字里行间。无从想象,我朗朗少年的绿晨啊,曾有着不羁的长发,是如何适应着军规军纪的严格和学习训练的艰苦。而在每封信的最后,他都说:“来看看我,好吗?”那粗大的字迹扑面而来,分明是他殷切的眼神。
   郑州,在我记忆中是火车单调而结实的“哐哐”声,车站喧嚣拥挤的人群,小旅馆阴湿灰暗的地下室,窗子一半在地下,一半对着灰呛呛的大街。
   我从不知绿晨什么时候、又怎样从军校一格格分割严明、斩截如刀的时间表里溜出来,我只是等。
   很多次明明听到脚步,冲过去,门边却一无人迹,有时我已经完全失望,只是颓然呆坐,但是有了敲门声!真的是。
   总是在片刻的相聚后,绿晨又急急地赶回学校,而我重又踏上回程的火车。四周犹如乱世,霎时间,觉得自己是逃难的女子,从此生离死别……渐渐,夜已沉沉,窗玻璃上摇晃地映着我疲惫的面容。
   在一个学期内我去了七次郑州。最后一次,是薄薄的初冬,细雨绵密如小小的花朵。他请了假出来,陪我慢慢徜徉在郑州的街头,两个人紧紧地牵着手,都忘了雨,忘了身外的一切。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郑州的街景。也是第一次,他吻了我。
   我回到学校时已是夜晚,刚刚推开寝室的门,我便愣住了,好久,才轻轻地叫了一声“爸”。
   桌北京癫痫病专业医院上我的成绩单,满目狰狞的红,耳边父亲的呼吸越来越急骤,我的头越低越深,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何解释。良久,父亲喑哑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我心里。
   父亲是昨天早上来的,一直等我到这个时候。他没问我到哪里去了,也没说昨晚他是怎么度过的,只是把从家里给我带来的衣服、卤菜、文具一一交给我,然后说:“明天还要上班,我得走了。”
   父亲默默地走在夜风里,单薄的衣服不断地被掀起,空寂的校园里他的脚步声显得那样暗淡。
   车站上,父亲突然说:“你们班主任都跟我说了。”停一停,“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将来,也不顾及一下我们?”我想起我一落千丈的成绩,四处告贷的窘况,低头间,我发现父亲手背上松弛的皮肤,已隐隐有了黑斑,眼泪一下堵住了喉口。我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可是车来了,父亲匆匆地上了车。
   轰轰烈烈的恋情,最终却是身心俱疲,又有什么是可以无限透支的呢?无论是时间、精力乃至于感情。
   电话里,我终于哭了:“为什么总是我去看你,如果你对我真心,难道就不能来看我?”那端忽然一片沉寂。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正在教室看书,一个老乡冲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快,快,绿晨在北京西站,再晚就来不及了。”说话间,拖了我就跑。我被拉得踉踉跄跄,连声追问:“到底怎么了?”
   绿晨为了来见我,托了家乡的同学给他拍了“母病危速归”的电报,准了假,便直奔北京。不料他二哥正巧打电话到军校询问弟弟的情况,三言两语即穿了帮。队长看在二哥的面上网开一面,说:“我给他24小时,回来就罢,否则军法处置。”结果绿晨刚下火车就被二哥截住,立即给他买好了最早一班去郑州的车票。绿晨却坚持要见我一面再走,双方相持不下,最后二哥勉强同意他打电话通知我到车站见面。
   良久我才喃喃道:“我的天哪!”
   掏空整月的生活费叫了出租车,却遇上了我记忆中最漫长的一次堵车。任我怎么心急如焚,那身前身后的汽车长龙只是缓缓地挪动着,一点点,离太阳越来越近,终于迎头撞上那西下的夕阳。我冲进候车大厅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我颓然跌坐在长椅上,声音艰涩得仿佛挤出来的:“我想坐一坐。”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一生?突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世界如此嘈杂,我知道那是不可能,却还是一点点艰难地抬起头。整个人呆住了,半晌,我霍然而起,“你,没走?”绿晨向我绽开顽皮的笑。
   他二哥一直把他押送上了车,等到火车开动后才离开,他却在下一站“逃跑”,混上一辆进京的车。绿晨的衣上满是褶皱,眼中是流动的火:“不见你一面就是不甘心。”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绿晨,想说:“你真傻。”却不自觉地哭了,在大厅里我们紧紧相拥,我在心里暗暗起誓:这一生一世跟定了他。
   而那时,无论是我,还是绿晨,都没有想到后果会是什么?
   军法如山,绿晨被退学了。我不顾一切奔去找他,却被他的家人拒之门外:“都是你,都是你害苦了绿晨。”那一扇冰冷的门横在面前:是我害了绿晨吗?诸般往事席卷而来,难道我就不曾为爱情付出昂贵的代价?
   我想对绿晨说:再参加一次高考,我会在北京等你。然而再见绿晨,是在小城凄清的火车站,他就要去云南当兵了。远远地,灯影摇曳里,隔着他周围敌意的目光,我的眼泪涌上来又暗暗地退回去。在上火车前一刻,绿晨忽然转头,轻轻唤我的名字,轻轻地问:“爱情,是错吗?”
   从此流年如水,我和绿晨再也没有见过面,耳边却时时浮起他最后的疑问:“爱情,是错吗?”
   当我和绿晨倾尽所有来换取一场青春的恋情;当我们将生命中一切值得珍惜、应该慎用的事物付之一炬为了一刹那的焰火;当我们如最贪婪的赌徒,将最后的血本抛掷在命运冰冷的青石桌面上求一场大赢,却没有想到连自己都完全输掉,爱情又如何立足?
  
   本文原载于《军嫂》2010年5月刊

共 2233 字 1 页 首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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