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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当离开入伍前集结地的时候(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6:28:17

七十年代初儿时的梦终于实现了,那就是当兵的宿愿。当穿上军装胸前带着一朵光荣花时别提多美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到部队去了。这几天走亲访友忙得不亦乐乎,天天沉静在幸福与亢奋之中。

眨眼,今夜就要离开家到部队临时的驻地去住。这才想起跑了几天还没有很好的和自己的家人唠唠嗑。待匆匆地来到了部队临时的驻地时,一股强烈的想和家人道别之情油然而生。当我安顿下来之后,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陌生。不足十二平方米的房子却摆着上下铺八张床。一个个的新面孔竟显得刚开始时的不自然。找着自己的铺位后,扔下背包就合衣躺下,眼睛望着天花板,此时得思绪马上又回到了家人的亲情之中。我爹、奶、弟弟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我脑海里涌现。尤其是我奶,为了支持我当兵,竟牺牲家里唯一一个有工资来源的我。我走之后,家里今后的生活咋办?难以想象。

我十三岁那年,我的父亲仙逝了。不久、母亲又改嫁。我家兄弟五个,我是老大,顶了父亲的职。这样、历史让我承担了养家糊口得责任。当时一个月工资只有十八块。捉襟见肘,买了米、油就没有钱买菜,生活十分窘困。我这一走家里这几口人靠什么生活呢?这一走起码是三年。这三年里家里的人怎么过呀!越想心里越沉重,越想心里越放不下。想到这,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我赶紧回家一趟。要不明天就走了,三年后才能回来。想到这里我翻身坐起,突兀的问起眼前几位新面孔。喂!新战友们,你们谁知道今晚几点集合吗?一个个子稍矮、偏瘦的学生兵答道;七点。我一看表时针指在六点二十分,离七点还差四十分!此时按耐不住的我;一咬牙回家去看看吧!就这样,我从驻地溜了回来。

从驻地到我家有三里地。坐公汽有两站路。出了门看看车还没来;此时已无心等车,干脆跑吧!就这样一路小跑回到了家里。到家后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我爹、我奶两位老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语。看到我忽然回来了,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我那几个弟弟看到我回来了,也立刻围着我高兴的又蹦又跳。这才离开一个小时都不到,仿佛于隔世。奇怪今夜的亲情怎么这般浓烈呢?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真的,当时我激动得好一阵子。一会儿拍拍这个弟弟的肩膀;一会又摸摸那个弟弟的脑瓜。一个个看着我咧着嘴呵呵直乐。待我静下来时,我面对我爹、我奶问道:我走之后,往后家里的日子怎么过啊!憋在我心里的这句话终于才吐了出来。刚才还挂满笑容的脸上,顿时一下子全严峻起来。我奶安慰着我说:为了你去当兵,咱家是有一点困难。但你当兵是全家光荣的事啊!在当时谁家要是有一个孩子去当兵,如同现在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一样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你走之后,我想好了,让你爹去摆一个茶摊,我和你弟弟去买冰棍,能过得去。别的你就不要想得太多了。你在部队上要好好干,争取干出个样子来。

我奶说的轻描淡写,只有我心里清楚,我奶这是怕我分心哪!这样的家境实在太难了。我在家里每月还能拿到十八元钱的工资过的都很艰难。何况我这一走就意味着家里的固定收入等于零,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在我入伍这三年里,家里确实过的是非常的艰辛。事后我才得知,我奶为了家人得生存,清早到菜市场去捡菜叶,白天让我弟弟他们去买冰棍,我奶自己去捡破烂,有时也去帮人家洗衣服。就这样,一家老小从早到晚维持生计。我爹在我当兵的第二年因家里没钱给他老人家看病,活活地硬挺着倒下了。我没能为他老人家送终这是我一生中的遗憾。

那天晚上差十分钟我就往集合地跑去。临走时,我奶把蒸给我爹吃的白木耳端给我要我吃。这是她老人家看到我要走了的一种现实的一种感情的升华吧!但是作为我来说,怎么可能去吃给我爹蒸的白木耳呢?当时说什么我也不吃。但是怎么拒绝也不行;我奶都急了。没办法,我一横心就吃了。这是老人对我的真爱啊!没办法拒绝,再说我赶回驻地的时间也来不及了。当我吃了后,我奶满脸的皱纹荡漾开了。我奶对我的爱是一钟慈祥的爱;是一钟伟大的爱!

当我喝下后,我转身对着我弟弟们说,你们一定要听奶和爹的话,把我们这个家维持下去。说完;我眼里噙着泪水深情得望了我爹、和我奶及弟弟们一眼,一扭头跑回了驻地。

那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驻地院子里来了许多送亲人的亲朋好友。我在他们中间寻找着,看看我爹、我奶他们来了没有。然而;我失望了。部队准时八点出发。坐车到三十里外的下陆区火车站上火车。当我坐上大客车时,眼睛还在人群中搜寻。车开始动了,正慢慢地缓行。忽然;我的眼睛睁大了,我看见了,看见了我爹、我奶及弟弟们。他们正站在我们原来住的临时宿舍的走廊下。我激动得大声的呼喊,因为车窗玻璃没有摇下来,加上人多,怎么喊;他们就是听不着。着急,真的很着急。我几乎接近疯狂,用手使劲敲打车窗玻璃。说起来,亲人之间可能有遥感。或者说是感应。正当我着急得时候,奇迹发生了。可能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上帝”。但见我小弟用力扯着我奶得衣襟超我这边指,其表情十分的激动。啊!看见了,都看见了。唉;真是兴奋!我们相互间都在用力的招着手。招着、招着,我奶情不自禁得撩起衣角去擦眼角的泪。看到她老人家这样,我也哽咽了。

哪一刻的场景自今想起,还是那样的揪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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