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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在夹缝中求生存(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36:25

在人生的道路上,有时会遇到撒满光明的坦途,有时也会遇到崎岖的小路;有时会遇到鲜花,有时也会遇到荆棘。我们在办服装厂这条路上,遇到的是一路坎坷,一路荆棘,一路艰辛;但我们永不言败。俗话说:“船小好掉头。”新学期开学伊始,我们把服装厂的原有设备,改作短期裁剪培训班的培训基地;职业教育内部有一句行话,叫“无长不稳,无短不活。”办短班,是期望在此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裁剪班有短中之长,学员学习三个月,开设理论课、实习课,学些初步裁剪知识;也有短中之短,不上理论课,学员学习把天左右,只学能上机子会走线。学习结业后,我们负责在南方为他们联系、安置到服装厂、鞋厂、儿童用品厂等企业就业。实施培训和安置一条龙服务。

当时我国的南方,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各类企业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而我们的培训班也成小荷初露、茁壮成长之势。我们派专人到广东,从东莞到惠州,从番禺到虎门,从珠海到深圳,对口联系用人单位;而南方有的企业也前来我校招聘工人。东莞“幼童用品有限公司”经理李铁忠前来我校考察,“番禺万捷服装有限公司”人事部主任谢焕健先生亲临我校招工。一时间,校园内人来人往,连绵不断;培训班报名排队,人满为患。平缝机不够用,就添几台普通缝纫机,交替使用;教师不够用,就请会缝纫的教师家属上岗。生机勃勃的景象,正辉映着春意盎然的前景。

但是,就在这美妙的音乐刚刚演奏时,却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一、拿着鸡毛当令箭,软硬兼施,收钱不开票,这是不少政府职能部门经常玩的把戏。对这些人,我们不理采他。

有一天上午,县水管部门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收水费,并出示地下水管理法,以示其执法有据。我吿诉他们说,教育是政府行为,想要钱你可以到县政府去,县长或者分管教育的副县长写个字,拿来我就给钱你;在我眼里,县长比法更管用。见我不买他们的账,他们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前脚走,接着又来两个客。来人自报门庭,说是劳动人事局的。其中一人手持我们学校的广告,气势凶凶地质问我:“这是你们学校的广告吗?”我说:“是啊,怎么啦?”他说:“怎么啦?”接着他用手指着广告说:“你看看,‘招工提干,老板说了算。’老板说了算,那还要我们劳动人事部门干什么?你看,阿,阿,‘只要好好干,年薪十来万’年薪十来万,你给钱啦!”还没等我解释,他接着命令道:“你赶紧把广告收回来,把电视台的广告撤下来!”我当时真的气晕了,本来想心平气和地解释一下,气得我不得不提高嗓门儿:“人家外资企业聘请经理,选拔班、组长还要经过中国的劳动人事部门吗?企业的经理、副经理年薪十万的还少吗?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你不要拿‘劳动人事部门’当虎皮到处吓人了。”说完我拂袖而出,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浪费青春。

当然,我们也非常清楚地知道,所谓的企业家,本质上就是资本家;资本家办企业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就是要利用资本去获取更大的利润,赔本的买卖谁都不会做。而获取利润的手段之一,就是利用廉价劳动力,就是剥削工人,从工人身上榨取油水。因此,有的企业任意延长工作时间;有的企业随意拖欠员工的工资;有的企业为防止员工跳槽,扣压员工的身份证等证件;有的企业开除员工成了家常便饭。而另一方面,我们有些员工,自身文化程度不高,综合素质也不高;甚至极少数还有偷懒、盗窃行为。另外,加上我国当时在这一块儿的宏观管理上,还没有健全的法律、制度。在这种杂乱无章的大框架下,产生各类矛盾就在所难免了。“返流”人员到校闹事,成为让人头疼的亮点,麻烦事接踵而来,真把人搞得焦头烂额。

二、有人骂我是人贩子。

不久前,我村有一位被我称之为小姑的长辈,在村子里从南头骂到北头,骂我是人贩子,把她的儿子卖到南边儿去了。原来,她的第二个儿子是从我们这里输送到南方去的,她有两个月没有收到儿子的信,所以就骂人。直到后来她儿子回来了,还给她带回一个儿媳妇儿,她这才没骂我是人贩子了。当然,这是后话。

然而,今天这几个找麻烦的人,可不是骂两句“人贩子”就能了事的。大概劳动人事局的人还没走多远,他们几个就到了校园内,三个女人后面跟着一个年龄较大的男人。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径直走到我的办公室门口,一屁股坐在门的正中间;先骂二职高是骗子,再骂校长是人贩子,接着就开始嚎。她身后的一男二女,一字排开,个个圆睁怒目,大有拉开鱼死网破的架势。

我们农村的女人,在哭的问题上,大约持两种态度,一种是真哭,一种是假哭。真哭的人,大多满含热泪,声音哽咽;譬如遇到母亲去世,她必然联想到母亲一生艰难,为抚养儿女,自己省吃俭用,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这么走了,她哭着想着,想着哭着,想到伤心处,有的甚至昏厥过去;若是遇到婆婆去世,大多是假哭,她必定挤出几滴眼泪,放声嚎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哭。贾宝玉被父亲打了屁股,宝姐姐是“眼圈微红,双腮带赤”;林妹妹是“眼睛肿得桃儿一般,满面泪光”。情之深浅,哭之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见眼前这女人,盘腿而坐,右手捏着左脚尖,左手捧着额头,眼睛看着地面,边嚎边数:“我的儿啦,你在哪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今后怎么活呀……”

我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是假哭,就说:“别哭了,有事说事,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她这才爬起来,用袖头假装在眼睛上擦泪的样子,就和戏剧舞台上的演员差不多。我问她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她说她儿子被厂里赶出来了,现在不知下落。我说:“那好吧,把收你的劳务安置费退给你。”她说:“那不行,从你们这里走的,你要负责到底。”我说:“你儿子被赶出来了,说明我们已经把你儿子安置进厂了;被赶出来,是错在工厂,还是错在你儿子,我们谁也说不清,你再闹,我连这点钱也不退了。”见我态度强硬,又言之在理,她也就答应了。

我们不能把文化程度的高低和智商的高低等同起来;我们更不能认为老百姓都不讲道理。其实,中国的老百姓既聪明又懂理,只要你把话说清楚,理讲明白,胡搅蛮缠的人毕竟是少数。这是一场典型的闹剧;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涌出丝丝伤感:现在,要想做点事情到有多难!

直到县政府授予我校“劳务输出先进单位”的牌子之后,“人贩子”的帽子才被摘掉。

三、内部分裂受煎熬

为了扩大招生规模,我们又新增了计算机、旅游、公关、电子、建筑、美术、声乐等专业。特聘请了一些对口的专业课教师,还经常请一些专家来校指导。例如曾经请信阳师院艺术系主任、陈家海教授来我校指导工作。同时,把学校分为三大块,即高中部、初中部和艺术部,实施分部管理。

秋季开学两个多月时,负责高中部的一位学校领导告诉我说,他与一个私人裁剪师联合在县城办了个裁剪班,理论课在县城上完了,想在我校上实践课,每个学员向学校交纳60元的培训费。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为了感谢我,他的这位合伙人还专门为我买了一个煤汽灶和一罐煤汽。

前来参加实践的学员有60人左右。后勤人员在为新学员清理住室打扫卫生时,有人在地下拾到一张交费单据交给我,我一看,单据上清楚地写着,收费单位是光山二职高,收费人就是与人合作的那位校领导,收费标准360元(含资料费)。后经与学员交谈才知道,这位校领导所说的合伙人早就到外地充绒去了,根本就不在光山;他们说他们上的就是二职高的裁剪班。

这张收费单据,无疑给了我当头一棒。我想:既然是打着二职高的牌子,又是学校领导签名收费,这就属于集体行为;既然是集体行为,那就不能只向学校交60元了事。况且,就在这位校领导在县城办班时,校内的裁剪班已经停办,原来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而现在就像是人老花黄的妓女,无人问津了;先来的几个报了名的学员,也悄然离去,不知去向。

我的内心非常痛苦,深感自己不仅感情上受到欺骗,而且精神上也受到愚弄;同时,这件事若不公开挑明,全校的教职工必然怀疑我是这件事的参与者;这样一来,刚刚启动的向心力必然变成离心力,人心涣散,还有什么事业可言?

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单位的牌子从事个人经营,这是当时我国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本来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搞个下不为例。但是我又联想起我第一次在新乡参加“校长培训”期间,这位领导与其他领导和老师,竟然带领高二全班学生到息县去替别人销售彩票。回来后,这位领导对我说,学生在销售彩票时,收了一万多元的假币,要求我签字报销。我说:“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替别人做生意,出了问题让我们学校买单,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想到这些,第二天一大早,我把他昨天夜晚送来的煤气灶和煤气罐如数奉还;并通知他上午在办公室开会。

参加会议的人并不多,就是学校的几位领导和部主任。我开门见山,要求这位领导把这期裁剪班的账摊在桌面上算,除掉房租费,水电费,教材、资料费,裁剪老师的工资等外,全部上交学校。

谁知这位领导听后大发雷霆,将手中的茶杯在茶几上拍得“啪啪”作响,并大声质问“为什么说是私人搞的你就答应,我搞的你就收归学校?真是欺人太甚。你没有能力,就在我头上打主意,有本事你自己搞嘛!”然后他又站起来,冲到我面前,左手端着茶杯,右手在我眼前指指点点,就像在我面前“指点江山”一样。

但是,我一直坐着看他的表演,其他几个人也在看他的表演,等他表演完回到座位上以后,我这才说了几句:“要想做官,就别把钱看得太重;要想发财,那就别做官。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我就走了。

这位领导是我亲自选拔的。当时,教委主管人事的张主任问我,是叫校长助理还是叫副校长,我说就按习惯叫副校长。就这样,让他从一个普通教师的位置上一跳三级。想当年,我当班主任,他任专业课,配合得十分默契;为给学生找参加高考的指标,我们一起到教委不辞劳苦。我认为,他人又年轻,又机灵,又肯吃苦,本质上也不错,能做一些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是个很好的帮手,甚至有“孺子可教”的想法,从没想我们之间会发生这样不协调的事。当然,他的这点小事,与那些假公济私的大贪比较起来,真的是微不足道,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天夜晚,他的妻子给我送来2000元现金。我想,他妻子的心是善的,希望用钱来化解矛盾,但作法不太明智。或许,她不懂“道不同,不相与谋”的道理;既然不能同道,那只好各走各的路。

这件事之后,我精神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我反复在想:到底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到底是人在改变社会还是社会在改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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