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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个人的流浪(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4:39:31

这曲调很适合这样的速度,慢行,似穿行在林间。斑驳的光就这样亮了,暗了,暗了,亮了,在车窗上细碎地闪动,她的脸也一会明一会暗。她喜欢放这样的轻柔的曲子,她把车里的音乐带换成了这样的曲子,或许那些狂躁的摇滚已不是她听懂的音质了,虽然那中间有些许的单词她还看得明白。

很喜欢这样慢无目的,如果可以,她都想驾车,从一个地方走向另一个地方。想起了吉卜赛人的大蓬车,其实那样一种居住无定也蛮新鲜的,而她偏偏就喜欢上了这样流浪的感觉。

一个人的流浪,她终于想说这样,见车上车,见船起帆。也许一个人会更无拘束吧,她便酷爱上这样的方式。可以不必因各异的性格而苟合别人,可以随处钻进你要的境界中。有时候,喜欢流浪,那是因为真不在乎来的目的,去的方向。

未来的可预知性让一些事情事先看到了结尾,而她常常不喜欢这样。她常常在售票口这样问:你好,请问去XX地方还有卧铺没?有?OK!没有吗?那去YY吧,那可以绕道去XX。

为什么把目的地圈定呢,也许没有目的更加浓了浪迹天涯的感觉。她可以不用修饰得严密,不必穿那身严谨职业装,也不怕毒辣的日头晒黑了脸皮,一切都毫无顾及。或许,背包,太阳镜,旅游鞋才是她最想穿戴的行头。

一个人的流浪,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还有隔着护城河排出长龙的售票口,她也有些发急了,一脚踏进一家旅行社,与一男雇员交涉,在他手里得来一张加价30元的票。

一个人的流浪也有逾期的时候,没赶上那班车,便到退票口中转改签,然后拉着自己的箱包,被一家二等旅馆的包车拉去,在老皇城根的草堂里弄,寻一处落脚地。只是这一夜的寂静不属于梦乡,空调的穿线的那个洞钻进来的蚊虫太厉害了,吸血鬼一般,让她不能入眠。凌时晨光没有来临,她便睡不下了,索性起来,跑出旅馆,在还沉在夜幕中的前门大街上穿行。街中此时还有巡警,她问了天安门的具体方位,而看升旗的闪念便这样刚刚凑巧地来了。

其实有些时候就这么出乎预料地发生着,与晨曦一道升起的那面红旗,被就在她眼前的那个英武的仪仗兵刷地甩出去,国歌声中那面旗随风飘动,她觉着没有哪次的升旗会这样激动人心,以至于,她的眼角都涌出了泪。这种感动一定不是她一个人的,广场上聚集的所有的人都这么静穆地站立,还有那个小男孩儿,他的头高高地仰着,这一幕也会在这孩子的心中留下印迹了吧。

一个人的流浪,还夹着许多凶险与欺诈,经过了,才觉出冒险,而身处此境时,你都忘了怎么去害怕,只因为一个人的流浪,你自己是决策者。中转沈阳北站到站时已是夜半时分,下了车便买了去哈的车票,而发车时间却是早八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怎么过?找一个住处吗?边犹豫着,边走出售票厅。恰巧一男子举着沈阳到哈市的牌子叫喊“哈尔滨的,大客,马上发车!”

眼前一亮,便上前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发车?”“马上!”“那我这刚买的票?”“给我,折票里。”“好的。”于是她便跟在那男人身后。那男人上了一辆私家车,“不是说大客吗?怎么是这车?”“在道边,我送你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这辆黑轿车。

小车在高速上疯了一样地跑起来,那男人说大客已经开了,他得跟过去。完了,心一下子提起来,砰砰乱跳。莫非这中间有诈?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此时的数字正是午夜十二点。怎么办?车还在疯狂地跑着,那种速度,让你一定会联想出许多版本的劫匪片。正胡思乱想着,车速慢下来,终于在一处加油站那停下来,因为前面塞车了。她飞身跳下车,迅速跑到车尾,扫了一眼车牌,凭着她对数字的敏感,她回身再上车时,便将车牌号发给了朋友。

最终这辆车在大客那停了,这车的使命就是拉散客,从中收中介费,那男人最终不是她想像中的劫匪。

一个人的流浪,也包括惊魂未定时坐上那辆大巴,在黑暗的车体里摸索,爬上靠窗的二层铺,躺下,平定一颗久悬的心。一个人的流浪中,你看到的景色不仅仅是正着的。也有这么平卧着时,看黎明的光一点点渗透黑夜,地平线上一点点探出的红日,让凌空的都披上了这种色彩,而这种红会变得淡黄,再变淡,被无涯的浅蓝天色与絮白的云稀薄。平卧着,那种高度,恰恰在树尖里穿行,恰恰在云海里来回游曳,那浮起的流浪,也这般与众不同。

PIRSTLOVE,怎么译呢?一次爱?或许吧,爱上这样的曲调,便是爱上了一个人的流浪,一辈子的流浪。流浪的日子里的相遇,上海的李小姐,北京的一家七人,沈阳的,山东的,新疆的……新疆先生说一定要去那,去那不要忘了手里攥着水瓶子,因为那一路会干热。不过新疆的瓜果,就是这样在干燥中甘甜起来的。

又是飘浪的时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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