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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我的亲人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23:58
无破坏:无 阅读:1762发表时间:2014-07-24 11:40:35 摘要:那些年里,母亲的心一定比黄连还要苦!可我亲爱的母亲,在漫漫黑夜里独自饮进苦汁,再将苦汁酿制成甜美、温暖和坚强,传递给全家。只要母亲在,父亲就在,我们就在,家就在。母亲把一碗碗药端给父亲,看着父亲喝下去,然后说,坚持啊,我们一起坚持,一定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一)父亲的牵牛花   1953年6月,父亲随部队从朝鲜凯旋回国。稍事休整后,团长特许父亲回家探亲。临行前,他拍着父亲扛重机枪的肩膀说:任务,两个月内结婚成家!父亲“啪”一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父亲回家的消息,被鸟儿驮在翅膀上传遍了十里八村。这不,他前脚刚进门,媒婆后脚就跟进来了:哎呦呦,怪不得这几天喜鹊闹腾呐,原来是大侄子要回来喽!瞧瞧这军装,四个口袋的,不知道让多少黄花姑娘惦记呢!奶奶忙不迭往媒婆口袋里塞花生。媒婆抹着上了头油的发髻:明天我就挨个带姑娘上门,由大侄子挑!   那阵子,一个个姑娘蝴蝶般飞来飞去,快赶上父亲换子弹的速度了。可好多天过去了,父亲楞没相中一个。媒婆开始撇嘴。奶奶跺着小脚直抱怨:你挑金子挑银子呐,我看是个女的能给我生大头孙子就成!父亲说:我说老娘哎,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吧,你老等着,我保管给您找个既能干又漂亮的儿媳回来!   那天,逢集。父亲兴致勃勃,农具、瓢勺、布摊,挨个看过去。转到菜市,父亲看到一堆芫荽,极鲜嫩,像绿绿的一汪水。他蹲下捡了一把,抬头问,怎么卖啊这菜?不抬头不打紧,这一抬头,父亲的眼光一生再没游移,像子弹卡了壳:天啊,怎么会有如此动人的姑娘?淡蓝色布衣,干净合体。水葱一样的身材,结实又颀长。清亮灵动的眼眸,会说话。俊俏的脸,光滑、细腻,有太阳的光泽。衣领上,别着一朵牵牛花,粉粉的。瞬间,父亲有些眩晕,自家老屋的篱笆上,此时正开满了牵牛花,自然、质朴、美丽。这姑娘,是其中的一朵吗?   第二天,父亲就由兄长带着到母亲家里求亲。舅奶惊喜得手忙脚乱,语无伦次:不会吧,不会吧,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好福气?她急慌慌请邻居去叫母亲,父亲却拔腿跟出了门。远远的,她看着母亲---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从河里挑水浇菜园,一趟又一趟,衬衣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显出纤细的腰肢。望着望着,父亲内心升腾起无限的怜爱。他从路边采了一大束牵牛花,跑到母亲跟前,什么话都没说,把花往母亲手里一塞,拿过扁担,挑起水桶,大步流星。   不久,父母结婚了。新房里,开满了牵牛花,一屋的粉。   是年,父亲30岁,母亲19岁。   父亲如愿抱得美人归。想象盛年的父亲一定相信能给如花美眷带来一生的依靠。却没料到,在以后半个多世纪的光阴里,倒是母亲成了他的精神支柱,支撑着他走过了艰难的人生旅途。   1958年,已经转业到家乡泗阳县工作的父亲服从组织安排,到灌云县参与劳改农场的筹建。到了六十年代中期,父亲在战争年代留下的病根开始发作,严重的胃病使他无法坚持工作。这一病,反反复复长达二十多年。   我们兄妹四个闻着草药味慢慢成长。母亲既要照顾我们,又要服侍父亲,还得劳动争工分,长年累月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只要父亲一住院,母亲便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有一年严冬,母亲骑车去三十多里外的医院探望父亲,途中遭雨,雨落到地上很快结成了冰,车轮陷在冰碴里,转不动。母亲只能推着车步行,深一脚浅一脚,不时陷进泥坑里。到了医院才发现,左脚上的棉鞋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   那些年里,母亲的心一定比黄连还要苦!可我亲爱的母亲,在漫漫黑夜里独自饮进苦汁,再将苦汁酿制成甜美、温暖和坚强,传递给全家。只要母亲在,父亲就在,我们就在,家就在。母亲把一碗碗药端给父亲,看着父亲喝下去,然后说,坚持啊,我们一起坚持,一定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有一次,母亲带着我去看父亲。路边,牵牛花开得正旺。母亲采了一大把带到医院,插在药瓶子里。多少天卧床不起的父亲,看到牵牛花以后,眼神忽然亮堂起来,主动要求下床活动身体,还对我说,丫头,等爸爸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看牵牛花好吗?母亲的笑容,像牵牛花,只是,已不再水嫩。   我高考那年,父亲再一次生病。这次,很严重,住进了县医院。为了不影响我学习,母亲一直瞒着我。当我得知去看望父亲时,母亲正在喂父亲吃饭。父亲不肯吃,母亲耐心地哄着,来,这一口是为了孩子们。再来一口,这一口,是为了牵牛花。好,今天表现真好,明天要更好啊!我听得眼泪直流。五十多岁的父亲啊,在母亲面前,就是个孩子!   八十年代初,父亲离休了,身体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每天除了锻炼身体,父亲只做一件事:种花;只种一种:牵牛花。母亲伺弄她的蔬菜时,父亲就在篱笆上伺弄她的牵牛花。向晚的风,吹过母亲,吹过父亲,再吹过牵牛花,软软的,暖暖的。母亲看父亲,父亲看母亲,再一起看牵牛花。   后来,父母搬到了城里。母亲没有地方种菜了,父亲却还有地方种花,在小区的绿地上。牵牛花一年年自然枯荣,几年后蔓生成花园。每年从初夏到盛夏,花园里都涌动着烂漫的云霞。鬓发灰白的父母,并肩坐着,在夕阳下,看牵牛花,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像一幅油彩画。这样的画面让我明白,父母的世界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只要有他、和她,还有牵牛花,便是圆满。   再后来,母亲忽然就生病住院了,这一住就再没走出来。如同牵牛花,开得果断,谢得也决绝。   父亲的精神世界,轰然坍塌,成为废墟。次年,花园里的牵牛花,神奇地集体静默,没开一朵。父亲在窗前,就那么枯枯地坐着,坐着,看着即将荒芜的花园,然后,静静地、永远地睡着了。   父亲,寻他的牵牛花去了。      (二)我的二哥是长兄   晚上场部又要放电影了。《地道战》。   夕阳,像洇在金箔上一颗硕大的红枣,努力悬挂着,终于,无力,“噗通”掉进远方的田野里。夜的黑暗迅速弥漫。   二哥催我和弟弟随便扒拉几口饭,扛起长条凳就往电影场跑。我和弟弟在后面叽叽咕咕,把四只手加在一起,掰着指头算看过多少遍《地道战》了。算算就乱了。二哥不停回身,跺着脚喊:走不走啊,走不走啊,再不走我不带你们了啊!我们复撒腿追二哥。   电影场上人头攒动。我们在人隙里游鱼一样灵活穿梭,终于寻到一理想地点。勉强塞下凳子,二哥很习惯地坐中间,我坐左面,弟弟坐右边。地雷“轰隆,轰隆”,炸得小鬼子飞上了天,我和弟弟开心得一惊一乍,前俯后仰。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一个趴在二哥的左腿,另一个趴右腿。等电影散场了西安治疗癫痫病,二哥左手拍一下我,右手拍一下弟弟:起来回家了。然后左手拉一个,右手拉一个,使劲拽着我们走。我强撑开眼睛,周围黑魆魆的,一个个人影黑糊糊闪过。天上的星星眨巴眨巴,像我们瞌睡的眼。到了家,二哥一屁股坐地上:两个跟屁虫,累死我了,下次再不带你们看电影了!   到了下次,二哥继续带。而我和弟弟,继续睡。   等我能带弟弟看电影的时候,二哥不但没轻松,反而更累了。父亲常年生病,二哥羸弱的肩膀上,过早地承担了生活的重负。门窗是二哥修的,菜园是二哥浇的,水是二哥挑的----场部唯一的饮用水井,离家有两里路。二哥总在晚饭后挑水。我总陪着。扁担压在二哥肩上,水桶晃晃悠悠,不时有水花小鱼一样跳出来。一趟又一趟,二哥气喘吁吁。我说哥你歇歇吧,歇歇吧。二哥说,挑完还得写作业呢。继续走。我憋住眼泪,拽住扁担。二哥停下,弯腰,逗我:好哭鬼,你看,天上的月亮掉水桶里了。我抬头看夜空,低头看水桶,一只水桶里,有月亮,一弯;另一只水桶里,有一弯,月亮。我笑了,二哥说,妹妹妹妹,你的眼睛也像月亮呢。我说,是吗是吗,跟着二哥,蹦蹦跳跳。   同学小红的爸爸是运输连的驾驶员,每次出差回来都带回许多稀罕的零食。有一天我去小红家,看见她正在吃螃蟹。红红的螃蟹,衬得盘子白白的。我的眼睛被粗粗的蟹钳占据,小红却折了一只细细的蟹爪递过来:可好吃了,你尝尝!我倔强地扭身跑回家,倚门对母亲说,小红家有螃蟹吃呢。母亲纳鞋底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喃喃,丫头,那东西很贵的哦!二哥正在修凳子,愣了一下,然后,接着修。   之后,便忘了,像天边飘过一朵云。好多天后,我刚进家门,母亲一指桌子,喏,有只螃蟹,你趁热吃了吧。盘子里卧着一只大螃蟹,红红的,衬得盘子白白的。我问哪来的,母亲说,你哥出差专门为你买的。我说就一只啊。一只三块钱呢,你哥一个月工资才十四块五……母亲的声音如同一块温柔的石子,丢进波心,荡起涟漪一圈圈。   后来,我像一颗草籽,飘落到海边落地生根。咸咸的海风吹啊吹,吹过婉转流年。只要二哥来城里,我一定买螃蟹招待二哥。我把所有的蟹钳都掰到二哥的盘子里,看着二哥喝一杯酒,吃一只蟹钳;再喝一杯酒,再吃一只蟹钳。心,像刚熨过的丝绸,温热,又慰帖。   都说家有梧桐树,自有凤来栖。那年放暑假,我刚扔下行李,母亲就笑眯眯地说,你哥有女朋友了呢。我惊喜地问,女孩是谁啊。母亲说,是小凤呢。我跳起来:小凤多漂亮啊,哥走桃花运喽!母亲欣喜的眼眸却渐渐暗淡,说,可小凤妈不同意啊,说我们家穷,还嫌你二哥皮肤黑。她把小凤关在家里,硬逼着她跟你哥断绝来往,你哥都愁瘦了呢。   二哥的确瘦了。晚上,我陪他纳凉。好风如水,他却不停用扇子扇风。我说,哥啊,我要是你,就直接去找小凤妈,告诉她你真心爱小凤,会一辈子让她快乐幸福的。那还不被轰出门啊,二哥闷闷地说。轰出来再去啊,三次,我保证三次,你一定成功!二哥眼睛亮起来,像星花。我用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一句经典台词鼓励二哥:阿米尔,冲!二哥真就开始冲锋了,前两次都溃败而退。第三次,小凤妈又黑着脸把他往外推,小凤爸却把他拉进了门,对小凤妈大吼:你个死老太婆,势利眼!我打听过了,这孩子特别忠厚、善良,女陕西有几家癫痫医院儿交给他,我放心!你要是不同意,你走!后来,岳父母跟三个儿媳相处甚不融洽,身心疲惫,终在哥哥家安定下来,一住二十多年。岳母临终前,无力地拉着二哥的手,泪癫痫病北京哪家好眼迷蒙:好孩子,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几年前,我们的父母相继去世了。二哥每次来城里,总拎着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进了门,哥哥就成了魔术师,从袋子里变出一样样蔬菜:翠绿的,是黄瓜;青青的,是蒜苗;红红的,是萝卜。我很奇怪二哥的魔法。嫂子解释说,爸妈去世后,你哥就把家前屋后的闲地都整成了菜园。他说要替父母给弟妹种菜,让你们感觉父母没有走远。我的心弦,弹拨出疼痛。默默看二哥,鬓发里泛着霜花点点,宽阔的背影,像极了多年前的父亲……那一刻,我的胸前背后不再有凉风,我知道,没有了父母,我还有二哥,做遮风挡雨的屏风。   我曾经有两个哥哥。大哥九岁就不幸夭折,是一枚早落的青果。那时二哥六岁,他在懵懂中一夜之间成为长兄。岁月如歌,歌声袅袅,余音环绕。驻足回望,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是二哥,替代久病的父亲,和母亲一起,为我们弟妹撑起了匝地的绿荫,和月白风清。   长兄如父,父爱如山。   昨夜,翻看一本诗集,读到一句:天底下的老二,都是最忠厚的。想起二哥,我的长兄,心,一下子雨纷纷……      共 418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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