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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闲谈香烟(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49:23

说起香烟,我应该没资格谈论,因为我不是瘾君子。早先也抽,只是不上瘾,后来因妻子管的严,也就渐渐地少抽甚至不抽了。

酒有酒文化,茶有茶文化,我看烟很难形成文化,其主要原因还在于烟有害于健康。

烟究竟起源何时?不知道!对这方面没研究。忘记了是姥爷讲的还是在书本上看到的:当年李闯王带兵打仗,为了迷感和恐吓对方,士兵们嘴里含着装满树叶的细竹筒,拿着刀枪向前冲,边跑边吹着竹筒里已点燃的干叶子。一时间,战场上烟雾升腾,浓烟滚滚,火星子四处飞溅,那火光耀红了半边天。对方一看这阵势,以为天兵神将下凡,早己吓破了胆,于是人心惶惶,不战而逃。李闯王趁对方阵脚大乱乘势掩杀,结果大获全胜……

经过好多年的演变,人们逐渐喜欢抽烟,烟便成了男人生活中重要组成部分,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了。

自小生活在农村,常见村民抽烟。他们到市场上买些劣质烟叶,用旧报纸和废旧的作业本用手撕成片,自已卷成喇叭状。他们用手捏些咽叶,洒在纸条上,均匀摊开,把纸条合上,放在左手心,右手捏住纸条一头,朝着正方向旋转几圈,烟叶会在手心里转动填实。最后用舌头把结口处舔湿,粘住,再把两头多余的掐去,一根土制烟卷便成功了。

记得邻居有位老爷爷经常抽水烟枪,黄铜制作的烟枪精巧别致,一个四四方方的铜台上伸出两根细弯管,前边的烟锅里装烟叶,后边的管子稍长些,是用嘴吸的。铜台里装有清水,铜管上还系一条红布。他抽烟取火不是用火柴,而是用火石和火镰,旁边还有一团火绒。那位老爷爷若不是前清遗老,也应是民国初年间的人。记得他一手拿火石,另一手握火镰,火石和火镰碰撞出的火星飞进火绒里,火绒跟棉绒一样易燃,用嘴一吹便引燃,火星便愈燃愈大。老爷爷吸烟时,能听见烟枪里的水咕?咕?响,等到晚上把水倒掉,那清水变成黄绿色,据说水能过滤烟毒,不知有没有科学根据……

后来,有一个南阳人来我村放养蜜蜂,他吸烟的工具更奇,是用碗口粗的竹筒做的,有二尺多长,底部伸出不长的细竹竿,头上镶钳上白铁皮,铁皮锅里放烟叶。吸烟时整个嘴巴插进竹筒,用力猛吸,竹简里的水响声更大,象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响,淡蓝色的烟从鼻孔冒出。

在外地见过别人的烟袋很短,只有两三寸长,烟嘴和烟锅都很小。抽的是烟沫,细如发丝,用草纸封着,上书“一口香”。抽的时候,用手捏少许放手心揉成团,然后摁进烟锅内,用火机点燃,闭上眼悠然抽上两三口,然后轻轻一吹“噗”地一下,一个小火球便从烟锅里跳出来,在地下滚动几圈。

那些年的香烟还没有过滤嘴,抽香烟时必留一截烟头,对于有烟瘾的人来说应该是一大浪费。记得上学时有位班主任烟瘾挺大,每天必抽三至四包烟,右手四个手指都熏得发黄。别人都劝他少吸烟,可他却说饭可以不吃,但烟不抽是不行的。清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桌子上的香烟,抽完一只烟后再起床,再洗漱。

今年春节在朋友家酒席上与他偶遇,闲聊中问起他如今吸烟的情况,他说早就戒了,已有十多年了。我听后甚感惊讶!有些不相信,吃惊地看着他。在酒席上给他递烟时,他连连摆手说不吸不吸,出于礼貌勉强接过夹在耳朵上。他说:你别挑逗了,戒烟真不容易!

对门有个新荣叔,烟瘾很大,是出了名的烟鬼。我下学只要碰到他,就问我要用过的书本来卷烟。他会烧砖窑,每次烧砖,主人都整条的烟放在那里。因为烧砖需七八天,夜里烧火不能睡,他就烟不离嘴,这一根没吸完便把那一根接上。有时咳嗽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还一个烟头也舍不得丢掉,接烟时根本不用看,在黑暗中就轻松地对接上,其熟炼程度就知其没少吸烟。

那时候的香烟种类挺多,有薄荷型、外香型等。夏天烈日炎炎酷暑难耐,抽支薄荷香烟顿觉清新凉爽,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如果有人抽支外香型香烟,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食品味道,人仿佛置身于糖果糕点房内。

若论香烟的品牌,就我们河南而言,象早年间的前进、熊竹、芒果、皇后、彩蝶、散花再到如今的红旗渠、黄金叶、帝豪;价格也从当年的一两毛到如今的十多块一包。从香烟价位的逐次攀升,也可窥视人们生活水平在一步步提高。

我对香烟不太感兴趣,原先也能每天抽一包,若连续抽三根便觉头脑不舒服,有种想呕吐的感觉,跟喝醉酒一样会头晕,会呕吐。几天不抽还有点怅然若失。有时想抽时,就满屋翻找,有时在床下找出半截已发霉的香烟,点燃后也能抽地津津有味。

还记得当年有种十根包装的工字牌香烟,它是由一张烤得发褐黄色的烟叶卷成。在电影或电视剧中经常见到黑帮头目戴着墨镜,嘴里刁着这种香烟。我抽过两口,烟太厉害,太呛人,简直受不了。

我有个朋友爱抽烟,对烟颇有研究。夜里给他一支烟,抽几口,细细品味几下,能说出烟的品牌。他还能评判出什么烟好吸,什么烟不好吸。的确如此,有次在苹果园里抽了一支烟,当时苹果快到成熟季节,苹果的香味给香烟增添了种特殊的味道。

那些年,人们对香烟的危害认识不足。饭馆、车站、办公室等公众场所随处可以抽烟。那时的火车上的小桌旁都专门设有存放烟蒂的铁盒子。

如今,随着人们环保意识增强,人们逐渐认识吸烟是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凡是人们聚集的公众场所都实行戒烟,就连车站的卫生间都不让吸烟。

饭后一袋烟,胜过活神仙。的确如此,有时干活累了,抽支香烟,能解除疲劳,还能提神助兴;有时郁闷或想心事,抽支香烟,能让人茅塞顿开、心惜豁然开朗。

妻子对我吸烟从来就反对,平常根本不让买烟。我是没烟瘾,不见烟也就不想,有时一两个月不抽也就淡忘了。只有到了春节,妻子才会网开一面,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总不能让客人光没事掐指甲吧!春节过后,妻子便把香烟全锁进抽屉,即使放到发霉到最后扔掉,妻子不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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